苏尘眯起眼,手中酒杯一顿,神色不动:“何事?哪个衙门的?”
“都察院办案!”官差冷笑,“两位涉嫌科场舞弊,跟我们走一趟!”
李梦阳霍然起身,双目如刀,怒喝一声:“放肆!本官户部郎中李梦阳在此,谁给你的胆子敢随便抓人?”
都察院差役抱拳行礼,语气不卑不亢:“李大人息怒,我等奉命行事,不敢为难您,但也请您莫要阻挠公务。
是否舞弊,自有上峰审断。”
“审?”李梦阳冷哼,“今日若我不准呢?”
“李大人,户部管不到都察院的案子。”对方神色平静,话却扎心,“若您执意插手,恕我等冒昧——难保不怀疑您与涉案之人沆瀣一气。”
“荒唐!”李梦阳拍案而起,“舞弊?证据何在!空口白牙就想定罪?”
“都察院风闻奏事,原不必凭据。”
一句话,轻描淡写,却如铁幕压顶。
苏尘眸光微闪,抬眼扫过那群差役,淡淡开口:“不必争了。”他转向李梦阳,低声道,“先让他们带路。”
旋即,他又看向领头差役,目光沉静:“我随你们走一趟。
但有一问——你们凭什么认定我和学生舞弊?总得让人心服口服吧。”
“机密,不便相告。”
苏尘轻笑一声,站起身来,衣袖一拂:“好,那就走。”
他对文徵明道:“去都察院。”
“可……老师!”文徵明慌了神。
“若不说清,你的名声就毁在这儿了。”苏尘语气平缓,却字字千钧,“你还想考下去吗?想,就得扛过去。”
顿了顿,他又低声交代:“让红樱查,查清楚是谁递的状子,从哪刮起这阵妖风。”
这话一出,几名差役眼神骤变。
查?
查都察院的案子?
谁敢?谁能?
他们心头猛地一咯噔,隐隐觉得——这次押的人,怕是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。
可命令已下,他们只是执行者,再多也不敢多言。
只悄然对了个眼色,非但没给苏尘和文徵明上枷锁,反而恭恭敬敬地侧身让路:“二位,请。”
苏尘负手而行,步履从容,文徵明紧随其后,踏入阴森诏狱。
李梦阳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半晌,转身疾步而出,直奔魏红樱住处。
“出事了,”他喘着气,“苏尘和文徵明被都察院关进大牢了!”
魏红樱正在擦刀,闻言猛然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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