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冲进来,声音发抖:“袁大人!袁大人!不好了!太子带人杀过来了!上千内厂番子,刀都出了鞘!”
袁廷端着茶盏的手一抖,茶水泼了一襟。
“放屁!”他猛拍桌子站起来,“太子来干什么?这是他爹的朝廷!他砍谁?!”
可话刚出口,他自己也慌了。
东宫与都察院长期井水不犯河水,他更是谨小慎微的老臣,怎会得罪未来的天子?
除非……太子脑子不清醒。
他不敢赌。
当即带着一群御史疾步迎出大门。
刚站定,便见一条黑压压的人流如乌云压境,刀光映日,寒气扑面。
为首那人,正是大明皇太子朱厚照,双目赤红,杀意凛然。
袁廷心头一紧,强撑镇定,撩袍跪地,声音却忍不住发虚:“臣右都御史袁廷,参见皇太子殿下。”
他抬头,看着那一片雪亮的刀林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殿下亲临,不知……所为何事?”
朱厚照居高临下,冷笑一声,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:
“我朋友被你们诬陷,关在诏狱。”
“现在,放人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他缓缓抬手,千柄刀齐齐向前一送,寒光刺目,“本宫拆了你这都察院,一块砖都不留。”
袁廷脸都绿了。
“殿下!使不得啊!”他急忙拱手,“都察院奉旨监察百官,风闻奏事乃太祖遗训!若真有冤屈,臣必彻查还您公道!可如今案情未明,岂能说放就放?”
“况且殿下您贵为储君,一举一动天下瞩目!今日如此行事,皇上知晓,岂不心寒?”
“拿父皇压我?”朱厚照一步踏前,靴底重重砸地,眼神如刀剜人,“我告诉你,我尘弟若在诏狱里喘不过气——明日你这都察院,就变成乱葬岗!”
风卷残云,杀气横贯庭院。
袁廷嘴唇发抖,一句话也不敢再犟。
朱厚照猛地一拍桌案,声如雷霆:“本宫不吃你这套!立刻放人!”
话音未落,怀恩已从人群后疾步而入,额角冷汗涔涔,低声道:“殿下……且息怒……”
“滚开!”
朱厚照眉目凌厉,连眼神都带着刀锋,根本没给怀恩开口的机会。
今日这都察院若不松口,他就要掀了这天!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名小吏匆匆凑到袁廷耳边,低声禀报。
袁廷眸光一闪,顿时明白——
科考舞弊案?又是这种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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