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次不过是区区县试,芝麻大点的案子,竟把皇太子惊动得亲自闯衙门,为的还是个叫文徵明的秀才?
这到底是什么交情?
他沉吟片刻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殿下,人确实在都察院诏狱,但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绝无半分苛待。
若有差池,下官自请下狱同罪。”
顿了顿,语气沉稳却不容退让:“然科场乃国之重器,风清气正方能取士安邦。
此案既已立案,就必须彻查到底。
只要查明无弊,臣亲赴诏狱,开门释人——如何?”
朱厚照盯着他,拳头紧了又松。
他知道,再闹下去,弘治皇帝必会震怒。
到时不止救不了人,反而会让文徵明背上“仗势脱罪”的污名,一生仕途尽毁。
良久,他冷冷吐出一句:“本宫信你这一回。
可若是我的兄弟在里面掉了一根头发……”
目光如冰刃扫过袁廷,“本宫让你都察院,鸡犬不留。”
袁廷脊背一寒,连忙躬身:“不敢!绝不敢!”
……
养心殿内,烛火摇曳。
怀恩刚回,扑通跪地:“启奏皇上,皇太子之所以大闹都察院,是因他的至交文徵明被卷入县试舞弊案,拘入诏狱了。”
“荒唐!”
弘治帝猛拍龙案,脸色铁青。
都察院是什么地方?是国法所系、纲纪所在!便是太子,也敢公然冲撞御史台?传出去百官如何服众?朝廷颜面何存?
他袖袍一挥,冷声道:“传朕口谕——袁廷即刻压下此事,不准外泄半个字!”
“遵旨!”
怀恩领命退下。
殿中只剩寂静。
弘治帝靠在椅上,眉头紧锁。
什么样的朋友,能让太子豁出身份、不顾体统去抢人?
他轻叹一声,却也没再多想。
袁廷处置还算妥当,不偏不倚。
只是……
“科考舞弊”四个字,像根刺扎进心头。
他不由得想起四年前那桩旧案——弘治十二年的唐寅会试风波。
那时证据未明,舆论滔天,他一时震怒,罢黜程敏政,削去唐寅功名,终生不得应试。
如今回想,仍觉扼腕。
正当思绪翻涌,殿外传来通报——内阁三阁老求见。
“臣等,参见陛下。”
朱佑樘抬眼,声音微沉:“何事?”
首辅刘健神色凝重,抱拳道:“这两日,顺天府炸了锅。”
“哦?”弘治帝眸光一凛,“说。”
刘健沉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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