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。
刘瑾领着内厂番子前后护持,东宫禁军列队随行,刀光映日,气势森然。
此行路远,马车颠簸近一个时辰,已逼近北直隶地界。
沿途山林密布,素有匪患,安全不容半点疏忽,故而朱厚照格外上心。
车停青藤小院,他跳下马车,一脚踹开院门,大笑着冲屋里喊:“尘弟!走咯——报恩寺吃斋饭去喽!”
屋内,苏尘慢悠悠起身,擦了擦手:“不先吃点早饭?”
“斋饭才是正经饭!”朱厚照一把拽他往外走,“走走走,听说他们豆腐脑加香油,香得能把魂勾走!”
穿戴整齐后,苏尘跟着朱厚照翻身上了马车。
车轮碾过青石官道,扬起一溜烟尘,马蹄如雷,疾驰在通往河北的驿路上。
天光微亮,晨风穿帘,苏尘撩开半边车帘,望着飞速倒退的树影,忽而转头问道:“你家老祖母信的是哪一尊佛?”
朱厚照一愣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啥意思?信佛就信佛,还分哪个佛?难不成还有指定菩萨管寿诞?”
苏尘嘴角一抽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寺庙里的高僧,各有所修。
有人专研《金刚经》,有人精于《楞严咒》。
你想请和尚做法事,总得知道请谁吧?莫非打算挨个敲门问‘这位大师,您会祝寿吗’?”
朱厚照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哦——那就把主持叫出来呗,不就完事了?”
苏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早让内厂查过报恩寺底细——那主持年已九十二,须发皆白,闭关清修多年,连弘治帝亲笔手诏都未曾出山,更别说他们这两个“乳臭未干”的少年郎了。
咱俩这副毛头小子的模样,人家能正眼瞧一眼?
真闯进去请人?怕是刚踏进山门就被武僧拎着脖领子扔出来。
可带兵去压?那种清净之地,岂容刀兵相逼?就算逼了,人家闭目打坐,不理不睬,你又能如何?
看着朱厚照一脸天真烂漫,苏尘索性闭上眼,心想:罢了,走一步看一步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马车由急转缓,颠簸了一个多时辰,终于驶入京畿与河北交界的山野地带。
雾气缭绕,林深路窄,远处群山如墨,隐约可见一道古刹轮廓隐于云雾之间。
而在他们刚刚经过的山坳深处,燕飞负手立于崖边,目光阴沉地盯着远去的车辙印。
身旁,张士中拳头紧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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