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废除宗室旁支俸禄,只保留嫡长子一脉供养。
此举如刀割肉,藩王子孙从此自谋生路,昔日尊荣,荡然无存。
大明对藩王的挤压,一日紧过一日。
再这样下去,宁王一脉,终将沦为庶民。
姚十三负手而立,目光幽深:“王爷,您忘了——江西遍地是‘匪’。”
朱宸濠一怔。
姚十三缓缓道:“那些因苛政落草为寇的流民,那些被逼上梁山的亡命之徒……他们恨朝廷,却未必忠君。
只要稍加笼络,便是现成的刀与盾。”
朱宸濠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寒光。
他生性残暴,横行江西多年,百姓苦不堪言。
无数御史弹劾奏章飞向京城,可弘治皇帝却次次留中不发,装聋作哑。
为何?
因为——皇家,亏欠宁王一脉。
当年朱棣夺位,哄骗初代宁王朱权出兵相助,许诺“平分天下”。
事成之后,却背信弃义,夺其兵权,贬至江西软禁终身。
虽立下祖训:非谋逆不得加罪宁王,实则是一种赎罪式的宽纵。
只要宁王不反,皇室便需容忍其跋扈。
这是朱棣留给后世子孙的枷锁,也是宁王活着的底气。
如今江西民不聊生,盗匪四起,正是乱世将至的征兆。
姚十三一句话点醒梦中人。
朱宸濠凝视远方,声音低沉如雷:“十三郎……你说,本王,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吗?”
姚十三摇头:“不能。
当今圣上有子,太子健在,储位稳固。”
朱宸濠沉默良久,忽然开口,语气温吞,却字字带血:
“若太子……死了呢?”
姚十三依旧摇头,神情不变:“即便如此,也轮不到王爷。”
风过桃林,落英缤纷。
可这片春色之下,早已暗流汹涌,杀机悄然滋长。
“从法理上论,太子若亡,安陆兴王朱祐杭才是名正言顺的继位之人。”
宁王冷嗤一声,眉宇间尽是轻蔑:“一个庸碌无能的蠢货,也配坐那龙椅?”
“是。”姚十三低声道,语气沉稳,“兴王素来宽厚懦弱,难掌乾坤。
可文官清流最喜立此等‘仁君’,朝中势力一旦失衡,他们必推其上位。”
宁王双拳猛然攥紧,指节泛白,目光如刀般刺向远处案几上的腰刀,声音压得极低,却似雷鸣滚过胸膛:“本王——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?”
他缓缓抬头,眸光炽烈如火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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