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内厂番子冷笑出声,刀锋斜指,语气讥诮得近乎残忍:“想动苏提督?你们……配吗?”
苏、苏提督?
内厂提督?!
张蓉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像遭雷劈般僵在原地。
张士中更是眼前发黑,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。
不是说好了只是个开驿站的小人物吗?
怎么转头就成了内厂提督?!
这一层又一层的身份,简直比江西的山雾还深,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!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求饶的话还没说完,禁军与内厂已如潮水压上。
刀光起,血花溅。
没有审判,没有废话,只有最干脆的杀戮。
张士中与张蓉蓉,人头落地,滚出数尺。
至死双目圆睁,却也算临终前看清了真相——他们惹错了人。
最惨的是燕飞。
本能在山林里当个快活贼寇,抢道劫财,逍遥法外。
偏听信了张士中鬼话,一脚踏进死局。
他连一句“操你祖宗”都没骂完,脖颈一凉,魂儿就上了西天。
——南昌府,春意正浓。
桃花灼灼,漫山遍野,粉霞如烟。
林间忽闻破风之声,一道寒光撕裂花海,燕翎刀凌空划出弧线,花瓣纷纷扬扬,似雪纷飞。
舞刀者乃一壮年男子,三十出头,身形魁梧,眼神如鹰隼扫视猎物,每一招皆含千钧之力,刀未至,杀气先到。
刀势收,余韵不散。
花瓣缓缓飘落,如同祭奠亡魂。
他将刀一插,直没入土,刀柄轻颤,嗡鸣不绝。
旁侧立着一名术士打扮的男子,青袍拂尘,满脸崇敬:“王爷这手杀招,愈发通神了。”
此人正是世袭宁王,弘治十年承爵,封地江西——第四代宁王,朱宸濠。
他却冷哼一声,眉宇间满是不屑:“武艺再精,不过是匹夫之勇。
成大事者,靠的是兵,是银子。
自古如此,从未例外!”
那术士点头附和,正是宁王心腹姚十三。
他自称靖难功臣姚广孝之后,真假难辨,但深得朱宸濠信任。
姚十三轻笑:“王爷所言极是。
兵,已有;唯独缺钱,难以为继。”
“兵?”朱宸濠眯起眼,“你说谁是兵?本王怎不知情?”
自永乐帝朱棣登基以来,削藩成策,藩王不得掌兵,更无治民之权。
此后历代沿袭,藩王沦为朝廷圈养的闲人,形同富贵囚徒。
而就在数月前,朝廷更是一纸令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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