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今日怎幺半夜就睡了?
莫非……听进我的劝了?
也好,省得今夜再耗工夫。
他点点头,转身回东宫安寝。
翌日清晨,天刚破晓,朱厚照起身梳洗,正欲前往乾清宫请安,却见弘治皇帝竟亲自携杨廷和踏进了东宫大门。
朱厚照连忙迎上,拱手行礼:“参见父皇,见过老师。”
弘治摆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”
杨廷和亦躬身: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父皇……”
朱厚照刚要提起昨日之事,话未出口,已被打断。
昨天下午,他跟苏尘联手把刘大夏家那小子给打了,这事刘大夏岂能咽下这口气?朱厚照心知肚明,与其等人上门讨说法,不如先发制人。可弘治皇帝却一笑:“别急着谈那些,今儿朕和杨先生先考考你这些日子的功课。”
朱厚照应了声“哦”。
弘治略一沉吟,神色转肃,道:“说说看,最近研习历代史事,有何心得?”
朱厚照刚听苏尘讲过王朝周期律,正好现学现卖,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父皇,儿臣有件事想禀报。”
“先不急,”弘治摆手,“先把课业答完。”
“是。”朱厚照顿了顿,随即开口,“父皇问及读史感悟,儿臣细观历朝兴衰,得出一个结论——咱们大明,恐怕还剩百余年气数就要亡了。”
弘治:“……”
杨廷和:“……”
两人齐齐变色。
弘治眉头一拧,冷声道:“这就是你读书读出来的道理?竟敢妄言国运!还能算准一百年后?你是江湖术士不成?”
朱厚照摇头:“儿臣并非胡言。父皇请看,自秦统一天下以来,凡大一统王朝,无一超三百年之寿。盛极而衰,周而复始,似成铁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稳:“若以此律推演大明,国祚亦难逃此劫。”
弘治一怔,细细思量,竟觉这话有些道理。可如今大明四海升平,万邦来朝,说百年后将亡,他如何信得?
当即斥道:“荒谬!朕治下天下昌隆,百业兴旺,哪来的灭亡之兆?”
朱厚照不慌不忙,反问:“父皇,历朝更替,可曾离得开刀兵之祸?哪一朝不是靠战乱夺鼎?”
弘治点头。
朱厚照继续道:“新朝初立,十室九空,土地重分。开国君主亲历乱世,深知民苦,必勤政图治。两三代之后,国势登顶。”
“而后继者生于深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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