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摆手一笑:“师祖已归,一路劳顿,需休整两日。两日后,请您亲赴紫云道观一叙。”
苏尘郑重抱拳:“劳烦道长代为传话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
清风摇头笑道:“您言重了。您为道观所做之事,老道铭记于心。如今您身染沉疴,能得师祖出手,实乃幸事。我亦欣慰不已——年纪轻轻,何至于遭此劫难,天道亦应怜之。”
苏尘点头,神情肃然。
待清风离去,屋内气氛微凝。
李梦阳察言观色,低声问道:“老师,可是有心事?”
苏尘轻叹一声:“虽说当年道恩法师提及扶摇子曾治过此症,但那是陈年旧事……如今境况如何,我心中……并无把握。”
一句话,如冷水泼下,方才的喜意顿时淡了几分。
朱厚照却不以为意,一挥手:“哎呀尘弟,别自己吓自己!人家道观都派人来请了,还能是骗你去喝凉茶的?肯定十拿九稳!等你痊愈那天,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天大礼,保管你乐得满地打滚!”
……
翌日清晨。
谢丕早早登门。
见苏尘眉宇舒展,难得露出轻松之色,不禁奇道:“多久没见你这般舒坦了?莫非撞了什么大运?”
谢丕出身内阁次辅之家,身份尊贵,却偏偏总爱往这青藤小院跑,跟苏尘称兄道弟,旁人看不懂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忙?他当然忙。可苏尘这儿,他就是放不下。
苏尘淡淡一笑:“身子一向不济,最近寻到一位高人,或许……能治。”
谢丕早知他体弱,但平日瞧着也不像大病之人,顶多偶尔咳两声,从不曾往深里想。
“什么病症?”他问。
苏尘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:“肺痨。”
“嗯?”
谢丕瞳孔骤缩,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苏尘,眼神从震惊到不可置信,再到心疼,层层翻涌。
良久,才挤出一句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苏尘见谢丕怔在那儿,便开口问了句。
谢丕摇摇头,重重叹了口气:“没……我真没想到,你病得这么重。”
虽说苏尘提过自己有疾,可他一直以为不过是些小毛病,养养就好。
关键是——苏尘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哪像一个被死神盯着的人?
谢丕沉默良久,心头压着块石头。
他从未想过,一个人竟能在命运的废墟上,笑得如此坦然。
换作是他,早就在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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