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里溃不成军了。
更何况,苏尘还是孤身一人,父母早逝,身染肺痨……
这得是多狠的心性,才能把苦难嚼碎了咽下去,还面不改色?
他坚强得让人心酸。
谢丕低声说:“我真是小瞧你了。我一直觉得你没什么大碍……现在才知道,你是扛着命在走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真的,我很敬佩你。”
苏尘只是笑了笑,风轻云淡。
谢丕忙道:“对了,你说找到能治你的人了?”
“嗯,紫云道观的道士,过两日就去瞧瞧。”
谢丕用力点头:“一定能治好!绝对能!”
“谢谢。”苏尘轻声道。
谢丕不再多留,拱手告辞,转身出了青藤小院。
踏出院门那一刻,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抬头望去,天色阴沉,乌云翻涌,眼看一场大雨将至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,脚步虚浮,脑子里却一片清明。
许多过去想不通的事,如今全都串了起来。
他终于明白,苏尘为何从不提科考。
以他的才学,中个解元易如反掌——连他教出来的学生都能轻松夺魁,老师会差到哪儿去?
以前他还暗自揣测,是不是苏尘对仕途心灰意冷。
现在想想,简直荒唐可笑。
他曾觉得苏尘活得太过寡淡,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僧。
可若换作自己身处那种境地——亲人不在,性命朝不保夕,怕是连翻开书页的力气都没有。
说实话,他打心底佩服这个人。
轰隆——!
一声惊雷炸裂天际,大雨倾盆而下。
谢丕猛然回神,加快脚步奔回府邸。
屋内,谢迁正挑灯夜读。见儿子浑身湿透地冲进来,皱眉道:“怎的不带伞?”
“快去擦干,别染了风寒。”
谢丕应了一声,片刻后换好衣裳,又折返回来。
“爹。”
谢迁抬眼,狐疑地看着他:“怎么,有心事?”
谢丕低声道:“我……挺佩服苏尘的。”
谢迁一笑:“你不是一向欣赏他?我也一样。”
“谁能想到,那小子竟能捣鼓出那种高产水稻……我倒是想通了,他能入皇上的眼,八成就是靠这个。运气是真不错,一步登天。”
“要哪天他知道自己面前坐着的是当今天子,还不吓得魂飞魄散?”
谢迁笑着摇头,随即又叹气:“可惜啊,这孩子太低调。皇上封他伯爵,换了别人早就锣鼓喧天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