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吃饭,话里话外暗示要‘意思意思’——你安的什么心?”
“这就是你替百姓办事的样子?”
张或舌头打结,脸色青白交加,额上冷汗簌簌滚落。
“苏大人……下官确有失察,功课荒废……求大人宽宥……”
像张或这样的官儿,大明城里一抓一把。
说他坏,倒也未必——油水捞得不多,架子摆得不大,混日子罢了。
可眼下正是商路初开、百业待兴之时,若处处都是这种人,大明的买卖,还能做下去吗?
苏尘没半句废话,只淡淡吐出四字:“即刻回衙。”
张或如遭雷击,脸霎时没了血色。课税司的差事向来清闲体面,可看苏尘这架势,此事绝不会轻轻揭过。
他在朝中既无靠山,又无根基,这一跤,是实实在在摔断了腿。
等张或踉跄离去,苏尘才转向魏父魏母,语气缓了下来:“早知如此,我陪你们跑一趟便是。”
“不过他有一句没说错——两证虽易办,但往后你们每笔进账,都得如实记账,按年申报缴税。”
“像你们这样的小铺子,税率低,还有减免,不必担心。”
魏父魏母连声应着:“哎!哎!”
“对了小苏,他们咋一见你就腿软?还有,你咋连这些门道都门儿清?”
文徵明挺直腰杆,一脸与有荣焉:“二老有所不知,大明如今的商政蓝图、税制架构,全是我家先生一手擘画的。”
“户部每月请先生去讲课,课税司上下,人人拿着笔记抄、抢着提问学。”
“您说——他们见了先生,能不怕吗?他们肚子里那点货,全是先生手把手教出来的!”
魏父魏母瞠目结舌,嘴巴微张,久久合不拢。
原以为苏尘靠的是太子撑腰,才混了个官身;
如今才知,人家是真本事撑起的天地。
翌日天光初透。
苏尘踏着晨露进刑部当值,转身便向主事递了手令,同步知会吏部、都察院。
都察院闻讯即动,派出御史赴课税司查案。
张或未作抵赖,也没法抵赖——苏尘出手,他毫无翻盘余地,只得将实情一一道出。
都察院立即将案情呈报吏部,吏部旋即批复:张或降职三级,调离课税司。
这惩戒终究还是轻了些,没让他丢了官职饭碗。
但课税司那差事,他是铁定干不下去了。
经此一遭,课税司上下反倒抖擞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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