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尘这步棋走得险,也走得急,朝中有人赞,有人骂,有真心忧国者,也有借题攻讦者。你们内阁与户部,多替他遮一遮风、挡一挡雨。有些事,朕不便亲自开口。”
这才是今日密召的真意。
三人互视一眼,眼中俱是震动——
天子这是把苏尘当成了撬动国运的支点啊!
当即俯首:“臣等,谨遵圣谕!”
皇帝摆摆手,掩唇低咳两声。
刘健急忙上前一步:“陛下务必保重龙体!”
弘治笑着摇头:“老毛病,不碍事。退吧。”
“遵旨!”
青藤小院。
苏尘刚踏进院门,李梦阳已候在廊下。
今日朝堂激辩,李梦阳作为户部员外郎,列席听政,早将始末细细讲来。苏尘尚无资格入殿,朝中风云,全靠他转述。
听说杨廷和参了自己一本,苏尘只轻轻叹了口气。
李梦阳冷哼一声:“恩师,学生这就拟折,反参他一状!我就不信,他杨廷和十年京官,身上没半点灰。”
苏尘摆摆手:“不必。”
“他字字有据,并未泼脏抹黑,不过是道不同,车不同轨罢了。”
李梦阳一怔,应了声“哦”。
苏尘又问:“你在江南牵头的七子学会,眼下如何了?”
李梦阳精神一振:“浙直两省,十之六七的读书人,不是听过名号,就是已入会中。”
“好。”
攥紧士林人心,便是攥住了日后撬动朝局的支点。
“你回去透个风——朝廷里有人想堵住商税这道口子。”
如今多少文人靠着写话本、印诗集、办书坊挣了实利?单说润笔之资,已够养家糊口。真要断了这条财路,他们第一个不答应。
士林一动,朝堂上那些反对声,自然就哑了。
“明白!”
苏尘又问:“京畿这边,商税入账如何?”
李梦阳答得干脆:“各处章程尚未理顺,漏洞还有几处,但势头极旺——上月入库,已近百万两白银。”
苏尘点点头:“好。”
夜色渐浓。
明日,便是殿试之期。
弘治十七年会试落定后,殿试即刻开考。
这一场,本是走个过场——只要会试上榜,进士功名便八九不离十。
真正要紧的,是排定甲第: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皆由此定;
另一桩隐秘关节,则是择选庶吉士:凡殿试优等者,可直入翰林院。
翰林院表面修史编书,实为储才重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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