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孩子起初还有些拘谨,小口喝了一口温热的粥。
当那暖流滑入空瘪的胃袋,带来的舒适感瞬间冲垮了理智。
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,抓起筷子,对着面前的食物狼吞虎咽起来。
喝粥,吃面,抓起点心往嘴里塞,动作快得几乎噎住。
他饿得太久,饿得太狼狈,对食物的渴望压倒了一切。
齐玄辰没有出声,只是默默将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,又拿起公筷,将易消化的菜蔬夹到他碟中。
看着他近乎贪婪又想克制的吃相,那清冷的眉目间,蹙起一丝更深的怜惜。
孩子很快将面前的食物扫荡一空,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,却还意犹未尽地望着空碗碟,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筷子,眼睛里流露出渴望和一丝忐忑,仿佛怕这温饱只是昙花一现。
齐玄辰轻轻按住他还想伸向点心盘子的手。
“够了。” 他的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饿久了,不能一次吃太多,胃会受不住,以后每日都有,不会再饿着你。”
被制止的孩子,动作僵住。
刚刚被食物暂时压下的悲伤,随着饱腹后的松懈,再次席卷而来。
他看着眼前空了的碗碟,想起从前在府中,阿福总会笑着劝他“世子慢点吃”,又想起逃亡路上,阿福省下最后一口饼子塞给他……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,滴在锦缎衣袖上,晕开深色的圆点。
“阿福……赵三叔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是不是都死了?” 他哽咽着问,声音破碎。
齐玄辰沉默了一下,没有回避:“东街口发现了六具尸身,应是他们,我已让人去收殓了。”
孩子闻言,哭得更凶,肩膀剧烈抖动。
齐玄辰将他从椅子上抱下来,重新搂进怀里,让他靠着自己哭。
“他们都是忠仆,以死护主,全了忠义,我会让人寻一处清净的风水地,好好安葬他们。立碑,刻名,日后,你若想他们了,便去上炷香,烧些纸钱,告诉他们你平安长大了,他们在地下,也会欣慰。”
他的安排周到而具体,给孩子无处安放的悲痛和愧疚,指明了一个小小的、可以寄托哀思的出口。
孩子在他怀里哭了很久,哭声渐渐低微,变成疲惫的抽噎。
最后,他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看着齐玄辰,很小声、很认真地说:“谢谢……齐……齐叔叔。”
齐玄辰用指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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