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痕,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谢。” 他注视着孩子清澈却盛满悲伤的眼眸,缓缓道:“从今往后,你随我姓齐吧。”
他顿了顿,似在思索,又似早有定计。
“单名一个‘墨’字,齐墨。”
“墨,书写文章之彩,亦含沉寂坚韧之意,望你……能于沉寂中养晦,亦不失笔墨丹青之志。”
他抱着孩子站起身,朝外走去。
府中几名主要的管事、仆役已闻讯悄然候在廊下。
齐玄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庭院,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:
“都听清了,自今日起吩咐下去,齐墨便是我齐玄辰的儿子,是齐府唯一的小主子,唯一的少爷。”
夜风拂过廊下的灯笼,光影摇曳。
仆从们躬身应是,无人敢有异议。
一片肃静中,被宣布了新身份的孩子——齐墨,仰着头,望着身侧这个将他从地狱边缘拉回、给了他名字、给了他“家”和“新父亲”的男人。
男人侧脸清隽,身姿挺拔如竹,周身萦绕着书斋的墨香与久居人上的疏离,可那握着他手心的温度,那为他拭泪的指尖,那平静话语下的庇护,却带着奇异的、让人想靠近的暖意。
他不懂太多复杂的情感激荡,只是本能地,将那只牵着他的大手,握得更紧了些。
小小的、刚刚洗净还带着药膏清苦味道的手指,悄悄地、用力地,蜷缩起来,扣住了齐玄辰修长的食指。
仿佛抓住了洪流中,唯一确定的浮木。
齐玄辰察觉到了指尖那细微却执拗的力道。
他没有低头,依旧目视前方沉沉的夜色,只是那抿成直线的唇,几不可察地,柔和了那么一瞬的弧度。
好险……差点没绷住。
任务部门的警示声亦是戛然而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