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只有那个女人,只有秦七汐。
而他秦睿和母妃,或许从来就不在那个最重要的位置上。
秦睿心中郁结难舒,难得半夜独自出府买醉。
他就那样瘫坐在状元阁门外的花圃旁,像只丧家之犬般狼狈,任由途经之人投来异样又畏惧的目光。
好在,他遇到了她。
那时候的翩翩,没穿那身招摇艳丽的舞裙,只是寻常的素衣,一根木簪绾发,提着一盏暖黄的小灯,静静地走过。
她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,见到世子便诚惶诚恐地跪拜。
没有像怀南城许多平民百姓那般,远远投来鄙夷的目光。
更没有那些欢场女子惯有的矫揉造作,趁机上前献媚讨好……
她只是在他身前微微顿了一下脚步,静静地,递过来一块干净的丝帕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落在他耳中。
“心里苦的时候,酒是辣的,喝多了伤身。”
那一刻,秦睿在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里,没有看到对世子身份的敬畏,也没有看到对纨绔名声的厌弃。
她看他,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迷了路、受了伤的落寞少年。
秦睿在那一晚,破碎了坚持二十年、想要赢得父王喜爱与认可的梦想。
却也在那一晚,仿佛寻到了人生中另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。
从那以后,他可以不顾名声地去捧她的场。
可以用大把的银子砸退那些觊觎她的登徒子。
因为只有在翩翩面前,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,不是一个顶着空头衔的废物。
而现在……
翩翩快没命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