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书房内。
檀香幽幽,青烟袅袅。
秦奉正靠在宽大的竹椅上,手里捏着一卷边角已泛黄的古籍,神态自若,仿佛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。
郑彻立在一旁阴影处,正在低声汇报着关于怀南城后续的封锁与排查方案。
“已从王府亲军中调集甲士,增派守卫四门,往来人员一律需接受严密盘查。”
“此外,王爷的谕令,已加急传往镇南关!”
郑彻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守门卫兵压低的呵斥与阻拦。
“世子,王爷正在议事,您不能进去!”
“滚开!都给本世子滚开!我有急事要见父王!”
秦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随手把手中的诗卷扔到旁边的紫檀木桌案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郑彻很识趣,立刻收声,微微躬身,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更深的阴影里,仿佛融入了背景。
“砰”的一声,书房的门被重重推开。
秦睿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,发冠都歪斜了,一缕乱发狼狈地耷拉在额前。
他径直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,因为跑得太急,还在微微喘气。
“父王,儿臣……儿臣有一事相求!”
秦奉缓缓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开水面上的浮沫,动作不疾不徐。
“说。”
“儿臣想求父王,开恩……饶过今日在天机楼行刺的那个女刺客一命。”
秦睿说出这话时,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战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的。
秦奉喝了一口温热的茶,把瓷杯轻轻放回桌案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“她是刺客。”
秦睿咬紧牙关,坚持道:“她肯定是受人蛊惑!被人利用了!”
“父王,一定是有人拿住了她的什么软肋,或者……或者她是受了奸人蒙蔽,根本不知内情!”
“求父王开恩,哪怕把她关一辈子,囚禁起来也行,只要……只要别杀她!”
秦睿往前膝行了两步,仰起头,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哀切与哀求。
“父王,她不过就是状元阁的一个花魁,平日只会拨琴唱曲,跳跳舞,她怎么敢,又怎么能刺杀您呢?”
“这里面一定有冤情!求父王明察!”
秦奉这才抬眼,淡淡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儿子。
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失望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、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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