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井。
陆离走到门边,看向那口井。井台在晨雾里显得格外阴森,辘轳的绳索静静垂着,但井口边缘,分明有一圈湿漉漉的痕迹,像是有什么东西刚从里面爬出来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林清源说,“我们马上走。这驿站不能待了。”
两人迅速收拾行囊。
离开房间时,陆离回头看了一眼炕上。
草席被他睡过的地方,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人形凹陷。而在凹陷的正中央,赫然印着一小片暗绿色的水渍,形状,像一只手掌。
他收回视线,跟着林清源快步走出房间。
堂屋里,驼背老头已经起来了,正蹲在炭盆边添炭。听见脚步声,他头也不抬:“早饭好了,粥在锅里,自己盛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林清源说。
老头这才抬起头,那双耷拉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浑浊。他看了看林清源,又看了看陆离,嘴角忽然咧开一个古怪的笑容:“急着走?怕了?”
林清源没接话。
老头慢慢站起身,佝偻的背脊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。他走到门边,推开半扇门,看向院子里的井:“那口井,打不出水。”
陆离脚步一顿。
“三十年前就打不出水了。”老头继续说,声音沙哑,“但夜里总是有声音,咕嘟咕嘟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吐泡泡。有时候早上起来,井台是湿的,还有脚印。”
他转过头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晨光里像一张揉皱的纸:“你们昨晚,听见了吗?”
林清源已经拔出了剑。
老头却笑了,笑声干涩:“别紧张,我就是个看门的。该走的走,该留的留,我管不着。”
他让开门口:“走吧,趁天还没大亮。”
林清源拉着陆离快步走出堂屋。院子里,他们的马已经被驿卒牵出来了,正在不安地刨着蹄子。两人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冲出驿站大门。
直到跑出二里地,陆离才敢回头。
驿站已经看不见了,只有晨雾笼罩的一片模糊轮廓。但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仿佛看见驿站屋顶上,立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影很瘦,佝偻着背,正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眺望。
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。
像是一张……皮。
陆离收回视线,握紧缰绳。
老马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撒开蹄子跑得飞快。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荒野特有的土腥味,吹散了驿站里那股若有若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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