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炸开,瞬间席卷全身,将侵入的阴冷气息烧得干干净净。水底的幻象破碎,黑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,迅速远去。
陆离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还躺在炕上,屋里一片漆黑。林清源坐在桌边,背对着他,似乎在打坐调息。窗外的风声依旧,地底的水声彻底消失。
只有肩后的黑印,还在微微发烫,搏动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有力。
他悄悄抬手,摸了摸后背。
衣服下的皮肤,黑印的边缘,似乎多了一圈细密的纹路。像鳞片,又像符文的笔画。
他收回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刚才那是什么?
“你醒了?”
林清源的声音忽然响起。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,正看着陆离。油灯重新点亮了,昏黄的光照着他的脸,神色平静,但眼神锐利。
“我守后半夜吧。”陆离坐起身。
“不用了。”林清源摇头,“天快亮了。”
陆离看向窗户——破洞外,天色确实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他竟然一觉睡到了快天亮?
“你睡得不安稳。”林清源说,“一直在说梦话。”
陆离心下一凛:“我说了什么?”
“听不清。”林清源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但有一句我听清了,你说‘水底有眼睛’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:“这驿站叫‘蛇蜕’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陆离摇头。
“传说百年前,这里有巨蛇蜕皮,蛇皮堆积成山,后来就地建了驿站,取名蛇蜕。”林清源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但还有另一个说法,‘蛇蜕’不是蛇皮,是人皮。每隔三十年,这驿站就会死一个人,死者的皮会被完整剥下,挂在房梁上,像蛇蜕下的皮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上一个三十年,正好是五十年前,苍梧山三万叛军覆灭的那一年。”
陆离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你怀疑这驿站有问题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林清源走到门边,揭开早上贴的预警符。符纸已经烧焦了,边缘卷曲,朱砂符文完全褪色。“是确认。昨晚有东西想进来,被符挡住了。但它没走,就在门外站了一夜。”
他拉开门。
门外地上,有一滩水渍,是粘稠的、暗绿色的液体,和昨晚地母傀的脓液一模一样。水渍边缘,有几个浅浅的脚印,不是人的脚印,更像是,蹼。
脚印延伸向院子中央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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