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机构管辖的独立的“战地记者”。
她想去看看。
想亲眼去看看,那个陈墨口中的真实的战争世界。
她去了后方的伤兵医院。
在那里她看到了无数个被截去了手脚,或是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年轻的士兵。
闻到了那股混合着消毒水、腐肉和绝望的刺鼻的味道。
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身体,可以残缺到那种地步,而没有失去生命。。
她去了城外的难民营。
在那里看到了无数个因为饥饿和疾病,眼神麻木形同槁木的老人、妇女和儿童。
她亲眼看到一个母亲因为实在没有东西喂奶,只能割开自己的手腕用,混合那稀薄的、带着血的乳汁,去喂养怀里那个同样奄奄一息的婴儿。
那时沈清芷才知道,原来活着可以卑微到那种地步。
那天她吐了。
吐得昏天黑地。
仿佛要将自己过去二十年里,所有养尊处优精致和天真都彻底地吐出来。
然后她站了起来。
没有再哭。
也没有再退缩。
只是默默的开始用手中的笔和父亲为她,从美国买来的那台最新款的徕卡相机。
去记录这一切。
记录那些被宏大的胜利叙事,所忽略被遗忘在角落里最真实的痛苦和挣扎。
她的文章和照片,通过父亲的关系被刊登在了香港和海外的一些,有影响力的报纸上。
引起了巨大的轰动。
很多人第一次从她的笔下和镜头里,看到了一场与官方宣传的“英雄史诗”截然不同的,充满了血、泪、脓和苦难的真实战争。
而她也因此成了,一个备受争议的人物。
有人骂她是“汉奸”,是“动摇军心”。
也有人称赞她是“中国的良心”,“最勇敢的战地玫瑰”。
但她都不在乎。
她只知道自己正在做,一件正确的事情。
这就足够了
发布会很快就结束了。
记者们蜂拥而出,去抢发那份足以震惊世界的战报。
沈清芷却独自一人,逆着人流走向了后台。
在那里她看到了,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。
是陈墨和那个小女孩。
他们从前线回来了。
他比她上次见到时,更黑也更瘦了。
额头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疤。
眼神也变得更加疲惫。
此刻他正和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中年人,低声地交谈着什么。
那个中年人沈清芷也认识。
是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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