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那是啥?”
那个黑点越来越近。
那是一个人。
一个几乎已经看不出人样的人。
他身上披着一件被撕成条状的白色伪装衣,满脸是血痂和冻疮,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。
最奇怪的是他的脚上,绑着两块用旧轮胎皮和破棉絮缝成的巨大“鞋子”,像两只肿胀的熊掌。
正是因为这两只怪鞋,他才能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走到现在。
“站住!口令!”班长拉动枪栓,大喝一声。
那人听到喊声,身体晃了晃,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。
他想张嘴说话,但嗓子像是被冻住了,只能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了一封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信。
他高高地举起信,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,嘶哑地吼出了两个字:“绝……密……”
……
五分钟后,指挥部。
门被撞开,一股寒风裹着那个几乎被冻成冰棍的侦察员冲了进来。
那是刘根生。
马驰把他分到了走深县这一路。
一百多里的雪路,三道封锁线,两个战友为了引开鬼子骑兵牺牲了。
他是爬着过来的。
“水……”
杨司令员亲自端过一碗温水,喂到他嘴边。
刘根生喝了一口,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,像是冰块化开。
“司令员……”刘根生抓着杨司令员的手,手指黑紫,那是严重的冻伤,“别……别往东去……”
孟云已经拆开了那封信。
信纸很皱,字迹潦草,那是陈墨在匆忙中写下的。
孟云只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煞白,手中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念!”杨司令员厉声道。
孟云深吸一口气,声音在颤抖:
“……日军撤退为假象,实为【铁滚】计划。敌集结三个师团兵力,配属装甲列车,疑是对冀中主力之U型包围。若是如此深泽、无极、白家坡皆为死地。鬼子欲以三官庙为诱饵,诱我主力东进,聚而歼之……”
“……装甲列车运载重炮与特种弹,正沿平汉路南下。切勿东进!切勿东进!向西!进山!”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指挥部。
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“噼啪”声,像是一记记惊雷,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杨司令员一把夺过信纸,看着那上面力透纸背的字迹,还有信纸边缘沾着的一抹暗红色的血迹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地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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