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目前指挥部里大部分参谋的意见。
被封锁了整整一个冬天,部队的补给已经到了极限。
战士们的棉衣里的棉花都板结成了硬块,许多人的脚趾被冻掉。
如果敌人真的撤了,那就是天赐的生机。
“可是……”杨司令员看着地图上那一块块空白的区域,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发毛感。
那是老兵的直觉。
就像是在走夜路时,周围的狗突然不叫了。
那不是安全,那是狼来了。
“电台呢?”杨司令员突然问,“三官庙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没有。”孟云摇头,“从三天前开始,整个冀中平原的无线电波段就像是被一把刀切断了。所有的联络站都处于静默状态。我们呼叫了三次,没有任何回应。”
杨司令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无线电静默。
如果是日军撤退,应该是通讯频繁、嘈杂不堪才对。
只有在一种情况下,敌人才会实施全频段压制。
那就是他们正在进行一次规模空前、且绝不允许泄密的战略包围。
“嗡……”
就在这时,屋里的所有人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那震动极轻,如果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。
桌上搪瓷茶缸里的水面泛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。
杨司令员猛地抬起头:“听!”
“什么?”孟云一愣。
“地在抖。”杨司令员趴在桌子上,耳朵贴着桌面,“很沉,很闷。这不是炮击,也不是地震。”
那种震动持续着,像是有无数头巨兽在几十里外的冻土上缓缓爬行。
“去!查清楚!”杨司令员的脸色瞬间变了,“什么东西能让地这么抖?!”
……
村口,警戒哨位。
寒风呼啸,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两个哨兵裹着羊皮袄,缩在避风的墙根底下,怀里抱着三八大盖。
“班长,你看那是啥?”新兵蛋子忽然指着远处的雪原。
班长眯起眼,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在惨白的月光下,茫茫雪原上似乎有一个黑点正在移动。
那个黑点移动得很慢,踉踉跄跄,像是个醉汉,又像是个快要散架的木偶。
每走一步,都要在雪地里栽个跟头,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继续往前挪。
“是流民吧?”班长皱了皱眉,“这大冷天的,还没冻死?”
“不对!”新兵眼尖,“他身上没穿棉袄,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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