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大夫,您家烧水壶呢?”
孙伯礼正在分离黏在谢殊血肉里的衬衫,扬起嗓子道:“我家没通电,用炉子旁边的铁壶烧。”
许言:“........”
沈中纪看不下去,站起身:“我来吧。”
毕竟他不是从小就富得流油。
烧水还是会的。
许言无措地站在旁边,两只手不知道该干嘛,最后推了两下眼镜,开始看沈中纪烧水。
他真心实意地夸赞:“中纪,你是一个聪明人。”
沈中纪欣然接受:“近朱者赤。”
两人蹲在炉子旁边拼命加柴,等水开。
严书中双手交叉,感觉到手心的血液越来越温热,再也忍不住,掀开帘子走进去:
“大夫我帮您打下.......”
几乎在看清房内的瞬间,他的喉咙直接哑住。
谢殊的所有衣服已经被脱掉,下半身盖着白布,孙伯礼正在用药水一点点,一点点地给裸露在外的躯干消毒。
严书中的第一反应,是吓人。
他从来没有。
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殊。
密密麻麻的鞭痕,带着外翻的皮肉,血淋淋地挂在身上,胸口处烙铁的痕迹足足有两个。
隐隐约约,可以看见血色下方,一些已经愈合的疤痕。
怪不得.........
怪不得谢殊上次不跟他一起洗澡.......
身上到处都是旧疤。
心脏仿佛突然被一只大手攥紧,严书中抖着手上前:
“大夫,他还........能活吗?”
“能。”
孙伯礼回答地很快,手中动作比说话更快:“我会让他活着,你别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
严书中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,眼白中的红血丝越来越浓,盯住床上的谢殊。
针线在皮肉中来回穿梭,宛如在缝一只破布娃娃。
他看见床上的人在抖。
“........大夫,要我帮忙按住他吗?”
“不用,他没有力气挣扎。”
“嗯。”
........
严书中不说话了。
片刻后,他突然抹了两下眼睛,仰起头快步往出走。
掀开帘子,刚好与带着热水回来的沈中纪二人撞了个正着。
“哎?严书中你干什么去?”
严书中不说话,头也没回,直接冲出同记中药铺。
“???”
虽然这人经常东跑西窜,但也不至于分不清楚正事,二人没再管,拎着热水走进去:
“大夫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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