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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半,金川家。
老槐树下,谢殊挽起袖子,熟练地爬上去。
今天没有带手套,粗糙的树干有些划手,他嘶哈喽两下,扒开树枝朝里看。
庭院中,少年一身黑色和服,握着书本默默垂泪。
......长身玉立。
如果不是小笼包般的脸在露汤,谢殊真认不出来。
“金,金川?”
他按住树枝,震惊的开口:“你割肉了?”
声音顺着风传进院中,金川抬头,与谢殊对视瞬间眼睛一亮,随后立刻背过身,抬起胳膊抹了两下。
两秒钟后,他红着眼睛转过身:“你......你怎么来了?”
“城里没意思。”
谢殊说:“看把你给累的,别哭了,跟我出城!”
“出城......干什么?”
谢殊趴在树杈上,摇摇手指道:”半年,我救的那些人也好的差不多了,我得过去让他们好好巴结巴结。“
金川:“......”
“好,那你等我五分钟,我换身衣服。”
“我等你半个小时。”
谢殊笑眯眯:“多带点钱呗,我想租一辆汽车。”
“我家有。”
金川回答:“父亲带母亲回国探亲,现在家中只有我自己,我最近学会了开车,我们不用租车。”
“嗯?”
谢殊眼睛一亮。
那岂不是可以往更远的地方走。
.......
下午两点半,陈家村。
谢殊坐在副驾驶,双手死死拉住旁边的扶手,第三十六次后悔跟金川一起出门。
“慢......慢一点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强装镇静去鼓励:“已经很好了,你很优秀,到地方可以停......爸?”
玻璃车窗外,聂铮穿着警察制服,正快步朝里走。
“快跑!”
谢殊魂被吓没半截,一时间顾不上金川的开车技术有多烂与自己的死活,语气命令:
“掉头,我们掉头!朝东开。”
头是个好东西,不是说掉就能掉的。
有人为了掉头,可能会撞得头破血流,却还是镶在了南墙里。
.......
也有可能是江里。
十月的江水并不冰冷,奈何金川不会水,谢殊拖着这么一个大累赘,折腾半天也没有成功上岸。
“咕咚——”
“咕咚——”
不好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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