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去如抽丝。
谢殊自幼便娇气,区区致命小病,硬是拖了大半年也没去上学。
“那就不去了。”
谢殊澜低头看着手中账本,发丝整齐挽在脑后,敷衍地摆摆手:
“给你请两个老师,今年你就居家学习。”
“......妈妈再见,我去上学了。”
谢殊微笑着转身,开始翻找自己的书包。
笑话。
在家学?
在家学一对一,去学校一对多,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。
笔,本,书,手套.......
在管家的目光下,伸向手套的手急转弯,摸起旁边的腰带。
腰带扎住裤子,属实有些多余,但管家刺眼的视线收回。
管家松了一口气,欣慰地笑了。
谢殊背起书包就上了汽车。
待汽车开至学堂,已是书声朗朗。
谢殊扯住皮肩带,低头往学校里走,小路两边尽是枯树枝,宛如他此刻凋零的心境。
枯枝旁边,一名穿着灰色背带裤的男人手握剪刀,正在认真修剪。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谢殊停下脚步,好奇歪头:“剪起来太慢,我有打火机,你要烧吗?”
灰色背带裤低头,孤傲道:“这是艺术。”
“啥艺术。”
谢殊以为是自己没有品味,又仔细看了两眼:“抽象派?”
灰色背带裤眼睛一亮:“你也喜欢抽象派?”
“......”
喜欢谈不上,骂人倒是使用频繁。
前倾的身体后仰,谢殊将背包一甩,敷衍道:“听说过,觉得还不错,你好好剪吧。”
半年都没怎么出门,光吃不运动,谢殊胖了整整十斤,脸蛋充气般鼓起来。
灰色背带裤盯了两秒钟,控制不住地伸手,轻轻一扯。
谢殊表情立刻垮掉。
他拍开对方胳膊,牢牢攥紧后放至自己右脸,凶狠道:
“扯这边,那边今天被别人扯过了,你再扯肯定会不协调。”
“啊......哈哈。”
灰色背带裤放声大笑,看起来很抽象。
谢殊怕他突然杀人,用人血搞行为艺术,匆忙离开了。
走着走着就穿过学堂,直接从后墙翻了出去。
“咚!”
棕色的小皮鞋轻巧落地,谢殊弯下腰,捡起草地上面的皮包,轻轻扑了两下,重新甩向肩头。
“黄包车!”
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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