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……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冰冷的、幽绿色的光芒。
不是反射周围的光。是自内而外散发出的、属于影自己眼瞳的……光。
那光芒极其黯淡,如同深埋地底、即将燃尽的磷火余烬,冰冷,不带任何温度,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。它就那么存在着,在影低垂的眼睑缝隙中,微弱地、稳定地闪烁着,仿佛两颗镶嵌在苍白面具上的、来自异界的、冰冷的宝石。
而随着这对幽绿“眼瞳”的“睁开”,影趴伏的姿态,似乎也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。不再是完全的僵硬和被动。那支撑着身体的双手,指尖微微蜷曲,似乎在下意识地、极其轻微地,抓挠着身下的碎石和泥土。低垂的头颅,也极其缓慢地、几乎难以分辨地,向着左侧——陈暮所在的下方方向——转动了那么极其微小的一点点角度。
他在“看”。
不是在“观察”,不是在“寻找”。那幽绿眼眸中的光芒,空洞,漠然,没有任何焦距,仿佛只是两台精密、冰冷、但已部分损坏的、接收环境信号的仪器,在被动地、无意识地、运行着最后一点残存的“感知”功能。
但陈暮能感觉到,那“注视”的存在。不是之前那种来自空洞深处、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“注视感”。这“注视”更加“具体”,更加“靠近”,源头明确地指向他,来自上方那个趴伏的身影。它不带有情绪,没有好奇,没有敌意,甚至没有“看见”一个“同类”或“活物”应有的任何反应。它只是存在着,如同无形的、冰冷的探针,穿过短短三米的黑暗距离,落在他这具躺在冰冷金属斜面上、濒临崩溃的躯体上。
这“注视”,与影胸口那片已经黯淡、几乎不可见的暗红印记,与他喉咙里不再发出的、诡异的“咯咯”声,与他刚刚自行“攀爬”脱离险境时那种非人的机械感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“协调”。仿佛这具年轻的躯体,正在以一种缓慢、破碎、但又不可逆转的方式,被内部的“节点”特性,从最基础的生命表征层面,进行着某种无声的、冰冷的、非人的“重构”或“覆盖”。
“影……”陈暮张开干裂、渗血的嘴唇,用尽力气,发出一声嘶哑、微弱、几乎被自己喘息声淹没的呼唤。声音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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