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下官多谢燕王教诲,定然会谨记于心。”
吕青的头颅深深低下。
他将滔天的怒火与屈辱死死地压缩在胸膛深处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却又必须包裹上谦卑与忠诚的外衣。
“‘谨记’?”
刘誉低沉的声音在吕青的头顶响起,他咀嚼着这两个字,仿佛在品尝什么有趣的佳肴。
脸上的笑意未减,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剩下刀锋般的锐利。
“有时候,这两个字,是不是也可以换一种说法?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恶意的揣测。
“比如……记仇?”
这轻飘飘的两个字,却重如山岳,狠狠砸在吕青的脊梁上。
“下官绝无此意!”
吕青的身子猛地一震,几乎是吼着否认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刘誉突然爆发出张扬的大笑,惊得远处巷子里的野狗都发出一阵狂吠。
“开个小玩笑,吕大人何必当真?
本王还是信得过吕大人的。”
他的手掌再次吕青的肩上拍了拍。
但刘誉的话锋,没有任何预兆地陡然一转,前一刻的和风细雨瞬间化为冰霜刀剑。
“最后,再给吕大人提个醒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笑意从脸上彻底褪去,只剩下漠然与威压。
“这世上有些东西,譬如权势,譬如血脉,有人生来便立于云端,伸手可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吕青的头顶,望向远处那巍峨的皇城轮廓,眼神幽深。
“而有些人,穷尽一生,机关算尽,也终究是镜花水月,无法触摸分毫。”
“甘心接受命运的安排,安分守己,或许还能换来一世的荣华富贵,安享晚年。”
说到这里,刘誉的视线重新聚焦,如两道冰锥,死死钉在吕青的脸上。
“可若是……逆天而行呢?”
他说得极慢,极轻,却带着一股血腥气。
后果是什么,他没有说,但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吕大人是个聪明人,绝对知道本王说的是什么。”
“希望某些人的机关算尽,不要忘了……”
刘誉的声音骤然压低,凑到吕青的耳边。
“……本王在燕云十六州,还有二十万枕戈待旦的大军!”
也就在此时,刘誉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一阵整齐划一的甲叶摩擦声响起。
那些闯入吕府的皇城兵马司士卒,尽数从府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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