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,不就像戏台子上热闹开场,没唱几句就冷场了吗?
离工地不远,有几顶相对齐整些的帐篷,那是“工程监理处”和“地方协调办”的所在。
此刻,其中一顶帐篷里还亮着油灯。
帐篷里,两个穿着体面棉袍的中年人,正围着一个小火炉取暖。
炉子上坐着个铜壶,水咕嘟咕嘟响着。
一个是民会派驻此地的代表,姓钱,面皮白净,保养得宜,此刻正慢悠悠地品着一杯劣质茶砖泡出的浓茶。
另一个是启蒙会下属“利生营造局”派来的现场管事,姓孙,脸膛黑红,手上有些老茧,看起来像个干活的,但眼神里透着精明。
“老孙,今天那几个哈拉苏、阿依屯的村民,又来了?”
钱代表吹了吹茶叶沫,慢条斯理地问。
“来了,怎么没来。”
孙管事哼了一声,给火炉添了块干牛粪。
“还是那几个老面孔,问渠什么时候能修好,什么时候能有水。”
“我说,等着吧,上头有上头的难处,经费紧张,材料也缺,急不得。”
“他们就嘀咕,说不是里长让修的吗,怎么还缺钱?里长的话也不管用?”
钱代表嗤笑一声,放下茶杯,双手拢在袖子里,靠着椅背。
前些天那些村民还一个个高兴的很,三天两头来问什么时候通渠,他们打算种田。
甚至还有村民已经联系好外面的募捐,准备在村子核心修个学堂。
现在嘛......“里长的话当然管用。”
“可里长管得了天,管得了地,管得了国库里有没有钱,管得了这戈壁滩上刮不刮风、下不下雨吗?”
“批示是批示,可这钱,得从户部一个衙门一个衙门地批,从国库一层一层地往下拨。”
“这材料,得从几百几千里外运过来,路上遇着土匪,遇着坏天气,遇着关卡盘剥,哪一样不得时间,不得打点?”
“这人力,得从各处征调,得管吃管住发工钱,现在到处都缺人,工钱开低了谁干?开高了,预算又不够......”
他像说书一样,掰着手指头,一条条数着“难处”,最后总结。
“所以说啊,里长是菩萨心肠,可咱们这些具体办事的,也得面对现实,对不对?总不能凭空变出钱粮来吧?”
孙管事连连点头。
“钱代表说得是,是这么个理,咱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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