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漓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夫君……若是我死了,你能不能……”
许是牵扯到了伤口,林月漓唇角又溢出了一股鲜血,脸色灰败得厉害,“能不能为我守三年再娶新夫人,三……三年就好,我……我不想你这么快忘了我,这世上也……也只有你会记得我了……”
一滴泪从赤红的眼中落下滴入林月漓的发间,傅景行道:“不会的,没有什么新夫人,我傅景行只会有你一个妻子,也只要你一个妻子。”
“你要撑住,不能留我一个人。林月漓!你听到了没有!你给我撑住了!”
林月漓似是欢喜傅景行的回答,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,随后缓缓阖上了双眼。
傅景行只感觉到心口一重,低头,便发现林月漓双眼紧闭,他心中一紧,“月漓!月漓!”
林月漓没了半点反应像是彻底失去了意识,傅景行见状瞳孔一颤,发疯一般挥动手中的马鞭,恨不得快些,再快些。
在这种拼命鞭挞下,不过三刻钟就赶回了傅家。
他跃下马车,抱紧林月漓直奔水云轩。
一脚踹开大门,绕过屏风将人放在床榻上。
眼前女子脸庞惨白如纸,双眼紧闭,了无生息,流出的鲜血似与红色骑装融为一体,傅景行早已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布,只觉得那红色刺得他双目生疼。
盈蕊也紧随其后跟了进来,她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林月漓,以及那插着箭,却仍在往外淌血,将包着的白布都浸透的伤口处,瞳孔骤然一缩。
一股极大的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,她猛地冲到了榻边,想要触碰林月漓,却又不敢贸然动她。
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人,怎么会变成这样!
盈蕊眼神如刀落在傅景行身上,眼眶猩红,开口的瞬间语气不禁带上几分质问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月漓怎么会变成这样!”
带了那么多人去,连傅景行都好端端站在这里,为什么偏偏月漓伤成了这样!
傅景行此刻心神全在林月漓的身上,并未注意到盈蕊的称呼,他眼含痛楚,嗓音嘶哑道:“都是我!都是我!她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!”
这个废物!连人都护不住!
盈蕊在心里骂道。
但此时却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,她问道:“可派人去请了大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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