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，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，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。
奶奶吃了药，呼吸渐渐平稳悠长，睡着了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，远处有零星的烟花亮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温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看着奶奶睡梦中微微皱着的眉头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明天就是年三十了。
奶奶嘴上不说，但看着隔壁床空着的位子，眼神里总是带着点落寞。
自从住院以来，柳菱一次都没露过面。
她犹豫了一会儿，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灯光白得有些瘆人。
她找到那个备注是妈的号码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那边瞬间传来噼里啪啦的洗牌声，还有男女混杂的说笑声。
背景音嘈杂得刺耳。
“喂？”柳菱不耐烦道。
背景音里有人催她出牌。
“妈，是我。”
柳菱的语气很冲：“什么事？快说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温迎握紧了手机，指尖有点发白：“明天就年三十了，奶奶在医院……你明天，能抽空来看看她吗？就一会儿也行。”
“明天？我没空！”
柳菱想都没想就回绝了：“我明天约了李太太她们去美容院，晚上还有个局！”
“医院那种地方晦气死了，我去干嘛？”
温迎胸口堵了一下，耐着性子说：
“奶奶毕竟是长辈，生病这么久了你一次没来，说不过去。”
“她……她心里肯定也想见见你。”
柳菱的声音尖利起来：“她想见我是她的事，我没空伺候！”
背景音里有人似乎在劝她小声点。
她反而更来劲了。
“温迎我告诉你，你别整天拿那老不死的来烦我，她爱住院住去，死医院里也跟我没关系，你愿意守着是你的事，别拉上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