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谢璋一身十二章纹的衮龙袍端坐正中,年纪才十六,已隐隐有帝王威仪。
摄政王谢无妄坐在谢璋的左侧,神色淡漠,修长的手指转着酒杯,似在思索什么。
帝王右侧坐着雍容华贵的太后,任何一个第一次见太后的人都会惊讶,因为太年轻了。
瞧着也就二十出头, 明黄色的凤袍上缀着颗颗饱满的东珠,她手里转着串佛珠,眼中盛着笑意。
这位十五岁入宫为后的裴氏嫡女,在先帝薨后,皇子们夺嫡的战争中,毫发无损的稳坐太后位置。
成为太后那年也不过将将二十岁。
沈池鱼垂首,暗道:陛下年纪尚小,后宫空置,也不知道太后在后宫会不会无聊。
高台上,谢璋端起茶盏:“今日是母后寿辰,诸位爱卿不必多礼,都随意些。”
众人又是齐齐应声。
话是这么说,谁敢真的随意。
宴席正式开始,乐声悠扬,舞姬翩跹。
沈池鱼盯着的案上的珍馐毫无胃口,她尽可能的不往对面看,老老实实看表演。
一舞毕,在下个节目开始前,谢无妄突然开口:“卫峥,方才的舞不好看吗?”
老往对面看什么看。
卫峥起身,银色劲装格外扎眼:“回王爷,臣是情难自禁。”
“哈哈哈哈,”在谢无妄不悦的怼人前,谢璋拦住了话头,“朔风啊,你也太心急了。”
朔风是卫峥的字,皇帝如此喊他是表示亲近。
谢璋转开话题:“过了夏天,北境会早早入冬,那边战事如何了?”
“托陛下洪福,战事连着三胜,只是,”卫峥顿了下,“粮草恐支撑不过冬月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乐师们的曲子都停了下来。
家眷们不清楚情况,但诸位大臣们谁不知道,近来因“河套军屯”议案一事,摄政王和卫世子一直在暗中较量,陛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
卫峥此刻提粮草,分明是给摄政王难堪。
太后适时开口,手中佛珠转得更快了:“行军打仗的事朝堂再议,今日是哀家的好日子,先尝尝光禄寺新做的寿桃酥。”
她话音刚落,早有内侍们捧着描金漆盘上前,内侍们在每人面前放一盘,盘里码着层层叠叠的寿桃酥。
粉白的酥皮捏成桃形,顶端点着胭脂红,边缘还缀着几片碧绿的酥皮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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