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张不安。
“北境的议案,本王以为不可行。”
谢无妄声音不高,却稳稳地落在每个人耳中。
他手里把玩着白玉扳指,辨不出喜怒的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最终定在站在中间的卫峥身上。
“先帝薨后,镇北王以北境战乱未平为由不返京,怎么?是想效仿昔年的藩王吗?”
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,是要命的。
卫峥道:“陛下明鉴,臣的父亲一片忠心,先帝薨时,父亲得知消息从马上晕厥倒下。”
“奈何这两年北荒一直蠢蠢欲动,父亲人虽不能回,心中一直系挂着陛下和京都。”
“遂此次派臣和舍妹归京,舍妹到底是女子,战场上刀剑无眼,父亲爱女心切,来日离京时,命舍妹留在京都。”
谢无妄轻笑:“镇北王不愧是老将。”
什么刀剑无眼,什么爱女心切,不过是安抚帝王的鬼话。
把女儿留下为质,以期安帝王之心。
老东西倒是舍得,把卫凝一介女流丢在群狼环伺的京都,也不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哦,他当然不怕,还有裴家在呢。
卫峥的回话句句对着皇帝,想当透明人的谢璋只得僵着脸笑道:“甚好甚好。”
不多说一个字。
卫峥在心中叹气,又对谢无妄道:“王爷也掌兵,当知粮草的重要,北境不比南泽粮草充足,将士们饿着肚子如何打仗?”
北境除了草就是黄沙,靠朝廷给的粮草只能勉强让将士们吃饱肚子。
从先帝时期,给北境的粮草数量就未变过,一年又一年,熬到现在全靠卫承宇在军中积威之重,才能压下将士们的不满。
同样掌管南泽兵马,谢无妄比朝堂上所有人都懂卫峥的感受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卫承宇自己种下的因,十几年后便要吞下这果。
谢无妄转动扳指的速度快了些,他挑眉:“世子是在质疑先帝的决策吗?”
议案被卡着,回回早朝磨嘴皮子,卫峥压着怒气:“……是臣失言。”
他不甘地又对着御座的皇帝道:“陛下,议案一事关乎十万将士,难道不该是摄政王和陛下一起商量吗?岂能由一人专断独行?”
谢璋被喊得一哆嗦,他侧头对上谢无妄那双幽深的眼眸,又看看卫峥冷凝的脸。
嘴唇翕动半天,挤出一句:“朕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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