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间,手臂收紧,低声道:“娘死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告诉我那人被养在沈家,锦衣玉食,是沈家的大小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裹上冰碴子,“可那又怎样?”
那人穿绫罗绸缎时,阿姐在家里被打着浆洗衣物;
那人学琴棋书画时,阿姐在秦淮楼小心翼翼谋生存;
那人享的那些福,本该是阿姐的。
“我很卑劣,我不敢告诉你,我怕你会不要我,我们江家欠你太多。”
沈池鱼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酸意翻涌。
原来……都知道啊。
江辞松开她,退后半步,“阿姐,你还要我吗?”
沈池鱼望着他泛红的眼角,说不出话。
这些年有人揣着和她一样的记忆,力所能及的为她撑起风雨,她不是独行者。
“傻小子,”沈池鱼为他擦拭眼角的湿意,“你瞒着我,可你也救了我,江家是江家,你是你。”
明知她非亲姐,可在王氏死后,江辞并没有报官把她抓起来。
再者,没有江辞,沈池鱼已经死在那个下着大雨的柴房里。
江辞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跳的又急又重。
“现在不赶我走,以后我就赖上你了。”
沈池鱼看着他眼里的执拗,觉得那些过往也不算全是苦,她失去了很多,却也在颠沛的命运里,捡回了珍贵的宝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