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轻易揭过。
站在朋友的角度,卫凝提醒道:“你往后是真的步步惊心,需慎之又慎。”
“今夜之间我只想避着她,今夜之后,我与她便是不死不休。”
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反之亦然。
卫凝轻叹,若她是沈池鱼,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。
一味的忍让换不来海阔天空,那就去厮杀,去挣一个月朗风清。
该说的说完,卫凝利落地翻身上马,她坐在马背上,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后面那辆马车。
眼神深处藏着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。
沈池鱼仰头,突然问:“你了解裴遥吗?”
卫凝蹙眉思索一番,“了解不多,怎么了?”
“随口一问,天冷,你快回吧。”
“嗯,走了。”卫凝一拉缰绳,白马扬蹄踏碎细雪,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。
沈池鱼又在原地站了会儿,明明今晚一切顺利,也知道谁是幕后黑手,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雪还在下。
沈池鱼缩了缩脖子,后面的马车赶上她。
车帘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、填了几处新伤的手。
沈池鱼搭上去,马车里的温暖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手那么凉,什么话不能下次再说?”
沈池鱼刚坐下,对面递来一个暖手炉,她接过拢在袖中。
“她是担心,雪青怎么样?”
沈池鱼看向马车中间的主位上横躺着的人,正是消失不见的雪青。
“无碍,吸了点迷药,再睡一个时辰就该醒了。”回答她的是一道低沉的男声。
沈池鱼检查了下雪青的状况,确认无虞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
她看着对面的人,郑重道:“多谢。”
“你是小姐,我所做皆是理所应当。”
“惊九……”
惊九一身夜行衣,冷冷盯着她:“道谢不必,道歉更不必。”
沈池鱼无言,她清楚惊九的心结。
那次在梧桐院把话摊开聊完,她告诉了惊九自己当初自卖青楼的原因。
并把卖身契还给了他。
时隔几月,她仍然记得惊九当时的神情,冷沉又茫然,如被驱逐出群的狼崽。
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剩下车轮碾过积雪的吱呀声,和雪青平稳的呼吸声。
沈池鱼紧了紧手里的暖炉,那是她权衡利弊后做的选择。
重来一次,仍不会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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