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九不是不懂,沈池鱼把他推给谢无妄,是给了他一条康庄大道。
很多事情做起来也更方便,甚至更安全,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。
可,他就是心里不舒坦。
他恼恨沈池鱼的自作主张,愤懑着她没有商量就丢弃他。
“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”沈池鱼把暖炉换到另一只手里,“上次沈砚舟来,高墙上的是你吧/”
惊九否认:“不是我扔的。”
“扔什么?我只问是不是你,你怎知是问扔飞镖的事?”
惊九不自然的扭开脸。
沈池鱼道:“无论有没有那张卖身契,你在我这里都是惊九。”
她看着对面惊九冷硬的侧脸,觉得有些话应该说开。
“我不愿那小小的四方天地困住你。”
“你知道的,梧桐院的惊九,成不了定远大将军府的楚鸿。”
那个尘封十几年、几乎被遗忘的名姓与身份,被猝不及防提起,惊九倏然又看过来。
“从我们在倚红楼后巷遇刺那次开始,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”
也自私的想装作不知,可她心难安。
“那天父亲跟我聊起往事,我发现,我不该将你困在我身边,让你步步难行。”
那是沈池鱼第一次了解到定远大将军楚一飞,也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卑劣。
她给的那些,不是惊九需要的。
他该像父辈那样驰骋在广阔天地,光明正大以楚鸿的身份立于世间。
而这些,她给不了。
沈池鱼笑着说:“你要早点自由,有人在等你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