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谢无妄率先移开视线,将手中的冷茶一饮而尽。
冰凉的茶水落在胃里,浇灭心头翻滚的火苗。
“惊九应该快回来了,等他回来我们就回京,这两天你不要再出府,别卷进任何不必要的危险中。”
说完,他没再看沈池鱼,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夜色,也隔绝他离去的背影。
沈池鱼绷直的脊背塌下,靠在椅背上,凝视着烛台上的灯火,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。
她确定谢无妄猜到是她泄密,但他没有戳破。
这种悬而未决的沉默,比质问更让人不安。
接下来两天,沈池鱼依言没有出府,谢无妄在忙着清理战后的后续事宜,不常在王府,反而是经常在军营里一待待一天。
偶尔碰面,也一切如常。
到第三天,派出那么多兵力,仍然没有找到上官行的踪迹,大家怀疑他已经逃出了城。
而抓到的那些北域人,应该都是他的亲卫,经历数种酷刑,仍是忠心耿耿一句都不肯透露。
这天下午,卫峥派人来沈池鱼的院子,请她过去。
到了地方,丫鬟没让她进房间,而是去了旁边的角房。
与正厅隔着道厚重的帘子,能清晰听到那边的动静,又不会被发现。
沈池鱼按下疑虑,在帘子后面站定,只听那边房间想起镣铐拖地的沉重声响。
“世子找老臣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听见声音,沈池鱼一怔,很快明白过来,卫峥让她来,是听他提审彭延昌。
卫峥告诉彭延昌在那处宅子里抓捕到北域人的消息,问他知不知情,认不认罪,又是何时与北域勾结。
彭延昌嗓音沙哑,问就是我不清楚、不知道、不认罪、没勾结。
“那他们为什么会在你的宅子里?”
“许是见里面没人,才躲在那儿的吧。”
一听就是假话,偏偏那处宅子里确实没有人,除了几个北域人外,一个下人都没有。
清理的那么干净,不会是为了东窗事发的今天吧?
卫峥冷笑:“我和你打了那么多年交道,知道你没那个胆子勾结北域人,彭延昌,你现在供出背后主使,我还能保你不死。”
彭延昌继续打哈哈:“世子说的我听不懂,什么背后主使?”
见他打定主意咬死不松口,卫峥换了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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