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汗毛直竖。
谢无妄步履沉稳地行走在人间炼狱中,面色冷峻不见半分动容。
刑部尚书孔不凡落在他身后半步,他是听到王爷来的消息,从后堂一路小跑过来的,牢房又闷热,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一行人最终停在最里面一处刑房外。
推开门,比外面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刑房中间的木架上绑着个被抽得皮开肉绽的人,正是彭延昌。
他头发散乱,衣衫褴褛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鞭痕。
脑袋耷拉着,唯有轻微的呼吸证明他还在活着,只是疼的晕过去了。
谢无妄的目光扫过彭延昌身上受刑的地方。
恐怖里察觉到,连忙躬身解释:“王爷明鉴,这彭延昌嘴巴极严,寻常审讯手段毫无用处。”
“为了尽快撬开他的嘴,查明勾结北域和刺杀王爷的真相,下官不得已,只能用些非常手段。”
严刑逼供在刑部是常见的事情。
所有来到刑部的犯人,即使没罪也得被扒成皮。
谢无妄未置可否:“可审出什么了?”
“回王爷,关于勾结北域一事,他始终矢口否认,用刑至此也未改口。”
“下官命人仔细搜查了他近些年所有的书信往来,除却可能被毁灭的,目前尚未发现他和北域来往的确凿证据。”
顿了顿,他话锋微妙:“不过,下官在清查其书信时,倒是发现了他与裴大学士多封往来的信件。”
信件内容是寻常问候,但正因为太寻常,才让人觉得蹊跷。
孔不凡的直觉向来敏锐,他不认为裴琰和彭延昌关系好到能私下几次通信。
他说完,小心翼翼观察着谢无妄的反应。
若是裴家真的牵扯其中,无论真假,都会引起剧烈反应,此事会格外难办。
谢无妄静立原地,跳动的火光在他幽深的眼眸里明灭不定,令人无法窥探其中情绪。
半晌,他缓缓开口:“你是查案的行家,该怎么查,如何查,是你刑部分内之事,不必向本王禀报。”
他侧首掠过孔不凡低垂的头:“刑部是大雍的刑部,不会本王的刑部。”
孔不凡心疼一跳,瞬间领会话中的暗示。
这是让他不必顾忌,继续往深里挖,查到什么就是什么,结果如何便是如何。
他再次躬身,恭敬又谄媚道:“王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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