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云立马进来,面露凶光站到了沈池鱼旁边。
只等太后一声令下便要动手。
然而,面对逼到面前的怒火和威胁,沈池鱼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挺直脊背,目色沉静地对上裴明月震怒的视线。
“太后娘娘息怒,我人微言轻,生死自然不足挂齿。”
停顿一下,她勾起唇角:“但我再不中用,也是当朝丞相沈缙之女,是王爷亲自下聘过了明路,尚存婚约的准王妃。”
冷淡的瞥了眼蠢蠢欲动的静云,又望向裴明月。
“裴家正是多事之秋,裴大学士尚在刑部的大牢中,市井流言汹汹。”
“娘娘此刻若因一时之气动了我……”
沈池鱼轻轻摇头,朱唇中陈述着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且不论家父与王爷会作何反应,单是‘太后懿旨强召臣女入宫,严刑逼供未果,转而恼羞成怒加以戕害’的消息传出去……”
她啧啧两声,“那裴家仗势欺人、目无王法、残害无辜的恶名,恐怕就再也洗刷不掉了。”
届时,民怨沸腾,舆情汹涌,裴明月,这对已然处于风口浪尖的裴家而言,是雪中送炭还是火上浇油呢?
沈池鱼每一句话都像一盆冷水,浇在裴明月熊熊燃烧的怒火上。
不需要求饶,只分析利害,就能用裴家轻而易举反过来威胁到裴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