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就做,证明自己会在她遇到麻烦时出手,也证明自己真的有能力将她护在他的羽翼之下。
手指拂过富贵竹细长的叶片,沈池鱼心中五味杂陈。
……
刑部大牢深处。
与其他牢房的阴暗潮湿,充斥着绝望气息不同,最里面这间牢房显然是被特意关照过。
地面干干净净,放置着桌椅,桌子上还有茶壶和杯子,靠墙的木板床上铺着厚实的被褥。
处处显现着特殊。
裴琰端坐在床沿,身上的官袍在入狱那天脱下,换了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布衣。
即便如此,他依旧穿得一丝不苟,连衣角的褶皱都被精心抚平。
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。
除了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眼下的青黑,竟看不出多少阶下囚的狼狈,仿佛只是在此处暂歇的过客。
牢房外,刑部尚书孔不凡负手而立,在进来时,他已经屏退了所有狱卒,给里面的人留着尊严。
望着即使身陷囹圄依旧维持着文人风度的裴琰,他的心情也很复杂。
“裴大人。”
孔不凡开口,不大的声音在寂静的牢狱中足够清晰。
“彭延昌已然招供,指认你通敌叛国、构陷忠良、贪墨军饷等诸多罪状。”
“本官循着他的指证,已核实你通过几家商队与北域往来的账目。”
“以及你在北境军中安插眼线,毒害镇北王一事,也证据确凿。”
他陈述着最近查案的情况,“如今桩桩件件,皆指向于你,裴大人,你……可还有别的话要说?”
牢房内的裴琰缓缓掀起眼皮,那双曾经在朝堂上翻云覆雨、深邃难测的眼眸,此刻有些浑浊。
可他依旧很平静,嘴角甚至勾起浅淡的有些嘲弄的轻笑。
“孔大人办案神速,我佩服。”
他声音干涩沙哑,但并不虚弱:“该说的,不该说的,彭延昌想必都已经替我说了。”
“至于那些证据……呵呵,既然孔大人已经查到,那便是有了。”
裴琰很淡然地迎着孔不凡探究的视线,好像他们不是在谈论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一样。
“我……没有别的话要说。”
无辩解,也不喊冤,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。
他就那样坦然地接受了孔不凡摆在他面前的那些,足以将他置于死地的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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