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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,反而让孔不凡心头疑云更甚,并生出恐慌感,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裴琰这只狐狸,难道就真的甘心如此认罪伏法?
还是说,他背后另有倚仗?
孔不凡深深看了裴琰一眼,自认阅尽人心的利目也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,这位大学士早把常年戴着的假面焊在了脸上,再难拿掉。
“既如此,裴大人好自为之。”
孔不凡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牢房,沉重的脚步声在幽深的廊道里渐行渐远。
牢房内又恢复了死寂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一名狱卒低着头提着食盒走了进来,默不作声地将饭菜从栅栏缝隙中递进去。
一荤一素,还配着一碗汤,香喷喷地白米饭也冒着热气,完全不是犯人该有的待遇。
狱卒送完饭,如同来时一样沉默地离开,自始至终未曾抬头乱看。
裴琰深目望着狱卒的背影远去,脸上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他缓缓起身,走动时响起铁链撞击的声音,孔不凡给予他文人的尊重,没给他戴手铐,只戴了脚铐。
走到栅栏边,将饭菜挪到桌子上,他没有立刻吃,而是拿起筷子随意地扒拉着米饭。
果然,在碗底触碰到了一小团硬物。
小心地用筷子把东西夹出来,是一个小纸团,趁着巡逻的狱卒还没过来,他快速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