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算真正了结。
尘埃落定,裴家也才能为裴琰操办丧事。
可这封圣旨,该如何下笔?
朱笔悬在半空,在墨汁要滴落时,又放到砚台上。
谢璋望着空白的绢帛,感觉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。
轻轻叹气,他对一旁默默研磨的内侍大太监双喜无奈道:“皇叔真是丢给了朕一个好差事啊。”
自己回去会美人,让他面对这个烂摊子。
写写写,怎么写?
按裴琰所犯之罪,便是诛九族也不为过。
可偏偏,偏偏裴劭还活着!
那是裴家真正难以撼动的大山,天下学子,谁不尊称他一声裴公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
即使谢璋是皇帝,也不好动他。
最主要的是,裴琰死前写的那份认罪书,将所有罪责一力承担,把裴家人全部撇得干干净净。
让谢璋想借此牵连裴劭定罪,都找不到合适的由头下重手。
还有慈宁宫那位,毕竟也是裴家的女儿,还不知道接下来会作什么妖。
前后夹击,让谢璋进退维谷,左右为难。
这皇帝,当得着实憋屈。
双喜停下研磨的动作,垂首恭敬道:“陛下是天子,是万民之主,圣旨上,陛下想怎么写便可以怎么写。”
“雷霆雨露,莫非天恩,无论陛下如何裁决,裴家都该跪谢陛下隆恩。”
皇权至高无上,谢璋身为天子,拥有一切决断权。
谢璋轻笑,他哪儿会听不出双喜是在恭维他,是,真正的帝王当然不需考虑那么多。
然而,他只是傀儡啊。
‘隆恩’二字在傀儡皇帝面前就显得格外讽刺。
一道圣旨,不仅要定裴琰的罪,也要平衡朝堂各方势力,安抚和震慑裴家。
还不能过于得罪太后与摄政王,其中的分寸拿捏,何其艰难。
谢璋的指尖无意识地学着谢无妄敲击着扶手,想要理清头绪,找出那个平衡点。
“难啊,是真难。”
双喜闻言,转动着眼珠,似无意道:“奴才想去一桩旧闻,听说裴太傅以前还教过王爷一段时间。”
是先太子时的事情,其中隐情如何,也只有个别的宫中老人知晓一二。
“奴才不太明白,两人曾有过师生情谊,怎么如今会闹得那么僵?”
他话语稍停,偷觑了眼谢璋的神色,才又小心翼翼继续道:
“又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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