禀明。
沈池鱼听完,紧了紧后槽牙,她便知会是这样。
有裴劭多年积攒的声望和人脉在,他们想把裴家连根拔起,根本是痴心妄想。
裴琰用一死,保全了裴家的根基;
裴劭用自己半生荣光,换来了家族的喘息之机。
而谢无妄和她耗费那么多时间,抛出彭延昌这个棋子,也仅仅只让一个人伏诛。
那些更深层的冤屈,更多枉死之人的怨恨,都只能被暂时搁置。
“慈宁宫那位呢?”
“裴琰自尽当日,太后骤闻噩耗直接晕厥过去,这下是真生病了。”
太医院的院正说,是急火攻心,邪风入体,病的下不来床,连裴琰的丧事都没能去看一眼。
“知道了,”沈池鱼揉了揉额角,“辛苦了,你两天没怎么休息了,去休息会儿吧。”
为找惊九,十三已经连轴跑了两天。
十三顶着两大黑眼圈摇头:“属下不累。”
“雪青!”沈池鱼找个能管他的人,“十三不听话!”
“他敢!”
雪青从厨房跑出来,手上都是面粉,对十三横眉竖目,“让你去睡你就去睡,搞什么像丢了媳妇一样。”
身为梧桐院的‘大总管’,雪青说话很有分量,对十三有一定威慑性。
在她还没走过来时,刚还说着不累的人,几个箭步窜到了房门口。
“睡睡睡。”
十三钻进房间砰的关上门,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拧耳朵。
几息后,又从打开的门缝里探出脑袋,对朝厨房走的雪青背影喊:“说好的中午吃红烧肉,记得喊我!”
雪青摆摆手,示意自己知道了,嘴里嘟囔着:“吃吃吃,是猪吗就知道吃!”
沈池鱼瞧着两人忍俊不禁,等院子里就剩自己时,脸上的笑就散了。
她望着院墙下恣意生长的富贵竹,内心短暂的迷茫后,又恢复到坚定。
暂时的沉寂不代表永远妥协,裴家这棵大树,就像她院子里的富贵竹,先修剪枝叶,哪怕主干依旧稳固,也难再遮天蔽日。
只要动作够快,在新枝芽长起前,将树砍倒,那罪孽就还有清算的时候。
只要惊九没事,那些证据还在,事情就远未到结束的时候。
目前,需要耐心,需要等待,也需要……积蓄更多的力量。
慈宁宫内。
往日熏染的暖香被浓重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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