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的药味取代。
寝殿内光线昏暗,只点了几盏昏黄的宫灯。
向来注重容貌的裴明月,脸色蜡黄,眼下青黑,很是憔悴不堪。
她像是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,虚弱地靠坐在锦缎堆叠的床头,搭在锦被上的手用力的握着一枚玉佩。
那是裴琰自尽时,压在认罪书上的玉佩,是裴明月以前送给兄长的生辰礼。
大宫女静云端着碗凉好的黑浓的药汁,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。
裴明月艰难地吞咽着,极苦的药味也压不住她心头的悲恸和怨恨。
勉强喝了几口,偏过头,声音嘶哑干涩地问:“家里怎么样了?”
静云放下药碗,拿起帕子轻柔地替她擦拭嘴角。
“娘娘放心,府中一切都好,老爷在撑着乱不了,大爷的灵柩在家中停三日,昨日已经入土为安了。”
她调整了下靠枕,让裴明月靠的舒服点,继续传达裴劭的话。
“老爷让奴婢转告娘娘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眼下最要紧的是娘娘凤体安康,切莫太过伤心。”
“万一伤了根本,反倒让亲者痛,仇者快。”
“仇者……”
裴明月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迸射出蚀骨的恨意,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。
“沈池鱼!都是那个贱人!若不是她…若不是她搅风搅雨,一直插手这些事情,我和阿昀何至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