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。
一想到母亲在病榻上备受折磨,自己作为儿子却如瞎子聋子,任由凶手在眼前惺惺作态。
不止如此,他还亲手接过柳如烟端来的药,劝慰母亲喝下……
赵云峤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,眼前阵阵发黑,恨不能立刻拔剑,将那个恶毒的女人碎尸万段!
滔天的恨意与无尽的懊悔在胸中翻涌灼烧,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嘶吼出声。
“不能打草惊蛇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他喃喃着,深吸了口气,强行压下快要喷薄而出的杀意,颤着手把玉珠放回原处,把棺盖合上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唯独那双通红的眼睛,昭示着他内心燃烧的烈焰。
柳如烟!他定要让她为母亲偿命!
翌日。
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京都。
到了巳时,零零星星飘起了雪花。
起初只是细碎的小雪,渐渐便成了鹅毛般纷纷扬扬的大雪,无声覆盖着朱墙碧瓦,将繁华而喧嚣的京都妆点出一片素净。
好似老天爷也知道今日侯夫人出殡的日子,特意增添凄清的哀色。
沈池鱼用过早膳,披了件厚实的素色斗篷,把自己从头到脚罩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。
没带雪青,让十三跟着,出了相府她径直去了一间茶馆。
天冷,茶馆里人不少,沈池鱼要了二楼一间临街的雅间,点了一壶清茶。
她静立在床边,望着楼下被薄雪覆盖的街道。
这里离承平侯府很近,是侯府出殡必经之路。
没过多久,哀乐声由远及近,低沉呜咽伴随着漫天飞雪,更显悲凉。
长长的送葬队伍缓缓行来,素幡白灯在风雪中摇曳,纸钱带着亲人被撕碎的希望,混着雪花飘散满地。
队伍的最前方,赵云峤一身重孝,双手捧着侯夫人的灵位,步履沉重面无表情的走着。
雪花落在他白色的孝帽和肩头迅速融化,与麻木的悲恸交织在一起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座行走的冰雕。
沈池鱼手里捧着镂空手炉,淡漠地掠过那具华丽的棺椁,没有半分哀伤同情,只有尘埃落定的冷然。
五年,前世在侯府的五年,侯夫人不曾给她半分善意。
轻视、逼迫、虐待……她胳膊和腰上总是遍布掐痕和鞭痕。
侯夫人以立规矩为由,行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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