罚之事,她在侯府过得连条狗都不如。
欠了别人,总是要还的。
沈池鱼信奉一报还一报,种恶因,结苦果,哪怕她下一世要为今生所犯的杀孽赎罪,她也无悔。
恨意随仇人的死消解,她站在那儿,唯余隔岸观火的平静。
许是沈池鱼看得过于专注,又或许是某种难言的感应,正走着的赵云峤,竟突然毫无预兆地抬起头,朝着她的方向直直望过来。
穿过纷飞的雪花,两人的视线相对。
沈池鱼没有躲闪,也不见丁点惊慌,就那样淡定地站在窗边,平静地回望着他。
那一瞬间,赵云峤的眸色闪烁了下,死寂麻木的眼底涌现复杂的痛楚。
不待沈池鱼细看,他很快扭回头,重新目视前方,好似刚才那短暂的对视是她出现了幻觉。
白色的送葬队伍在风雪中渐行渐远,最终看不见。
沈池鱼摩挲着手炉镂空的花纹,唇角勾起浅笑。
“哎呀,他知道了。”
轻如自语的话,合着落雪无声。
片刻后,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清脆的马蹄声,一骑快马由远及近。
离得近了,才看清马背上是一位身姿矫健的姑娘。
她穿着厚实利落的月白色劲装,外罩同色滚毛边斗篷。
一头乌发简单地束成高马尾,随着骏马的奔驰在风中飞扬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气的五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