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从她这里拿到答案。
他的愤怒和指控,在沈池鱼面前,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无能狂怒。
有一瞬赵云峤站不稳的摇晃了下,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走人,不要再自取其辱。
可强烈的不敢,促使他还是不死心的问: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要如此对他?
为什么会如此恨他?
沈池鱼没立马回答,她转头看向窗外院墙上的积雪,皑皑雪色,可掩盖一切污秽。
过了会儿,她才道:“我以前也总喜欢问为什么。”
为什么真心换不来真心?
为什么善意总被辜负?
为什么有些人能心安理得的轻易践踏别人的一切?
她的视线落在很远的地方,“可惜啊,答案总是不尽如人意,后来我便不再问了。”
转回头重新看着赵云峤,沈池鱼反问:“为什么很重要吗?”
赵云峤默然。
是啊,为什么还重要吗?
无论起因如何,结果已然如此。
侯府名声扫地,江令容苟且偷生,母亲中毒而亡,柳如烟悬梁自尽,他赵云峤成了京都的笑柄。
沈池鱼在他灰白的脸色中,轻轻吐出一口气,好似卸下什么重负。
“赵云峤,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反复做一个梦,梦里我该是你的妻,梦里你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。”
她提起赵云峤快要忘了的噩梦:“我想问问,梦里的我最后怎么样了呢?”
赵云峤猛地抬头,不明白此刻她为何提起这个。
紧咬着后槽牙,他说不出梦里的结局,那场熊熊大火似是能灼烧他的皮肉,让他下意识掩盖隐瞒。
“梦里的我大概死的很惨吧?”沈池鱼迎着他的目光,“倘若那不是梦呢?”
她目不转睛的又重复一遍:“倘若梦里的一切是真的,梦里惨死的我要怎么伸冤?”
如果没有重来一世,她的痛苦,她的冤屈,她蝼蚁般的命,该向谁讨要?
赵云峤张了张嘴,喉咙哽住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在那个梦里,他是加害者,是负心人,是刽子手。
他无法回答沈池鱼的假设,他甚至想说那只是梦,可他又无比清楚,如果一切按照梦中那样发展,他仍会那样做。
他哑口无言。
沈池鱼很轻很轻地笑了,笑声里没有快意,只有历经漫长寒冬后,看到冰雪终于开始消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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