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狼藉中,沈池鱼鼻子发酸,过了好一会儿,才打起精神。
不能慌,不能留在这里,那些人可能还会回来。
把翻到的桌椅扶起,散落的东尽量归置原位,做这些的时候她心里止不住愧疚。
周大哥好心收留两人,却连累他被拆家。
收拾完,歇了会儿,沈池鱼从怀里掏出坠崖时身上带着的首饰和玉佩,这些是她身上唯二的值钱物件了。
把东西放到床头,用被子盖起来。
等周大哥回来,休息时看到这些,应该能明白她的歉意和补偿之心,或许会猜到两人是遭遇不幸。
不过那已经不重要。
做完这些,沈池鱼打开木柜,拿了件用动物皮毛缝制的厚实的旧外套,山里太冷,她怕自己抗不住。
把外套裹在身上,最后看一眼给她短暂庇护和温暖的小木屋,抿了抿唇,她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沈池鱼不知道白鹤隐是生是死,去了哪里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。
她只知道,自己必须离开,不能继续连累旁人。
山林一处隐秘的洞穴内,火折子微弱的光映照着两张脸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白鹤隐坐在铺了干草的地上,喝了一嘴冷风,呛得他咳嗽不止。
顾不上断裂腿骨被牵扯的疼,甫一落地,他便狠狠一掌掴在单膝跪在他面前的护卫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洞穴内回响。
“戚风!谁让你自作主张把我带出来?”
戚风被打得偏着脸,面上无半分怨怼或惊讶,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只有下颌紧绷着。
白鹤隐恼道:“沈池鱼还在那里,那些人很可能会返回去,她失忆了,被发现会很危险!”
“主子息怒,”戚风道,“属下的职责是守护您的安全,您的伤势已拖延数日,若再恶化感染,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“那木屋已然暴露,那些死士不会罢休,还有其他势力会闻风而至,留在那里,无异于坐以待毙。”
顿了顿,他垂眸道:“属下的使命是确保主子安全,其余人不在属下职责考虑范围之内。”
“即便主子要打死属下,属下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。”
“你!”
白鹤隐气结,胸口气血翻涌,牵扯到肩伤,又是一阵剧烈咳嗽,咳得眼前发黑。
他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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