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睁大眼想要看清。
那道身影向前走了两步,进入到她能看清的范围。
昏暗的光线下,谢无妄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棉袍,墨发半束,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在脑后。
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威严,多了些居家的随意慵懒。
他…他怎么在这里?
哦,对,这是他的卧房。
沈池鱼暗恼,自己怎么睡了那么久?还霸占着人家的床!
脸颊因羞恼泛红,她赶紧掀被下床。
谢无妄看出她的窘迫,挡住她的动作,单膝跪地,要为她穿鞋。
他轻笑问:“睡得好吗?饿不饿?”
“我…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沈池鱼挣了下脚,反被谢无妄握得更紧。
“别动,地上凉。”
谢无妄头也未抬,语气自然,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拿起床榻下的绣鞋,谢无妄握住她纤细的脚踝,为她穿好鞋袜。
沈池鱼僵坐在床沿,看着他低垂着的英俊的眉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看着他专注认真的神情,心里那点窘迫和抗拒,不知不觉化作酸酸胀胀的悸动。
穿完鞋袜,谢无妄起身,拿过床边衣架上备好的干净衣裳,下颌一杨,是要她伸手,为她穿衣裳的意思。
知道自己拒绝没用,沈池鱼干脆坦然接受。
看着近在咫尺,专注为她穿衣的人,沈池鱼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肩颈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感。
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比梦中更浓烈的沉水香,那样熟悉,熟悉地让她升不起半分戒备。
权倾朝野杀伐决断的摄政王,此刻如寻常人家的夫君,为她披衣穿鞋。
极致的反差,和毫不掩饰的体贴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直接地撞进她空茫的心底。
沈池鱼想,没有失忆前的自己,一定不是谢无妄说的不喜欢他。
相反,她大概很喜欢他。
穿完衣裳,谢无妄顺手将她有些散乱的长发拢了拢,冰凉的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耳垂。
他促狭地问:“怎么脸红了?”
沈池鱼扭开脸,是躲开他的视线和触碰:“大概是屋里有点热。”
闻言,谢无妄笑起来。
沈池鱼被他笑恼,瞪了他一眼。
怕把人气走,谢无妄敛起笑意不敢再逗,伸出手,掌心向上,递到她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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