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雪青抬袖在脸上胡乱一抹,深吸一口气,再面对沈池鱼时,鼻子还红着,嘴角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僵硬的、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小姐,奴婢雪青,是您的贴身丫鬟。 ”
“奴婢是太久没见您了,才一直看您。”
小可怜的模样,让沈池鱼心里升起的疑惑和陌生,被一种奇异的酸软覆盖。
“雪青……”
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,试图从中唤起一丝熟悉的涟漪,然而记忆的湖面依旧平静无波。
“别急,慢慢说,我们以前很亲近是吗?”
雪青用力点头,头上的双髻跟着颤了颤:“是,奴婢自小跟在小姐身边,小姐待奴婢极好。”
说着,她又忍不住想哭,憋了会儿忍住后,才道:“您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?连奴婢也忘了?”
沈池鱼怕她又哭,安抚道:“大夫说以后会想起来的,只是时间不定。”
雪青眼神黯淡,仅一息又坚定起来。
“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,只要您好好的就行。”
沈池鱼笑道:“听王爷和十三说,你是我身边最贴心的人,往后,还要你多提醒着我些。”
没了记忆,很多事情便都要从头开始。
京都不比新平镇,见的人也不是王大嫂和陈大婶之流。
行差踏错半步,关乎的就是性命。
被赋予天大的责任,雪青挺直脊背,忙不迭应道:“是!小姐放心,奴婢一定会保护好您!”
“您忘了的,奴婢都帮您记着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手脚越发利索起来,为沈池鱼绾发戴簪,嘴里开始絮絮叨叨地念着:
“小姐想知道什么,尽管来问奴婢,奴婢定会知无不尽,还有……”
雪青把沈池鱼主要的人际往来细细讲述,话语琐碎,一点点填充着她空茫的过往。
书房内。
谢七领着江辞进来,免了人行礼问安,让人在对面坐下。
自沈池鱼失踪后,他一直在相府闭门不出,每日按时去学堂念书,沈家的人对他的行为褒贬不一。
有人认为他少年老成沉得住气,有人觉得他狼心狗肺半点不着急上火。
但谢无妄知道,若说世上最担心沈池鱼的人有谁,江辞绝对排得上前三。
一段时间不见,他又长高了些,身形挺拔,面容瘦了不少,褪去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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