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青涩,多了些经事的沉静。
只眉眼间的锐气一如京都初见那天,未曾消减半分。
谢无妄放下文书:“听闻你在相府学习很用功,先生夸你进益颇大,如今学问如何?”
“略有寸进,不敢称大。”江辞答得简略。
“对眼下京中局势,你有何看法?”
谢无妄问得直接,语气听不出是考较还是随意一问。
江辞沉吟片刻,条例分析地说出自己的见解,言辞间不乏敏锐洞见。
“王爷何必问草民这些?庙堂之高,江湖之远,无非是权势二字的游戏,草民一介布衣,有什么看法有用吗?”
“你倒是胆大。”
谢无妄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敲扶手:“以你的才干,假以时日考取功名,未必不能平步青云做出一番事业。”
江辞扯了扯嘴角,讥诮道:“功名?青云路?”
他摇头,目光灼灼:“王爷,草民不在乎那些,我所求的,不过是能有足够的能力,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书房内静了一瞬,炭火噼啪轻响。
“王爷喊我来说些有的没的,”江辞问:“为何不肯让我见阿姐?”
谢无妄对上他逼视的目光,并未直接回答,反而说起往事。
“池鱼幼时过的不好,你父母苛待于她,你反抗不了父母,只能想法子藏好吃的给她。”
“你母亲是个狠毒妇人,时常打骂她,你哭着求也没用,你还是护不住你阿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