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道黑影掠进来。
谢一端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,脚步很轻地走进:“王爷,药好了。”
谢无妄颔首,拿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。
喝完药,递回空碗,他又从谢一另一只手里接过一枚香丸。
面不改色的吃下香丸,方才身上浓郁的药气,很快被冷淡的沉水香覆盖。
服完日常要用的药,谢无妄问:“物资筹备得如何了?”
“粮草好药材已备齐大半,棉衣和别的还在进行中,今年各地大雪,这些都是紧要东西,不好周旋。”
东西有限,你也想想要,我也想要,就没那么容易弄到。
也不好强收,毕竟,谁的命不是命呢?
“继续盯着,莫要出岔子。”
“是。”谢一端着药碗退下。
房门关上,室内陷入黑暗,谢无妄没有点灯,任由自己被无边黑夜包裹。
他在床沿坐下,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眉心,药力已散开,骨子里的针扎和钝痛却迟迟不消。
再好的药,连着吃十几年也有了抗性,作用越来越微乎其微。
不知什么时候,可能就一点作用也没了。
搭在床边的手颤动不停,泄露出谢无妄在忍受着多大的疼痛。
如果此刻房间里亮着烛火,就会发现他眼中已被红色占满,嗜血的杀意在身体里乱窜。
一想到沈池鱼在隔壁,那抬头的疯意才堪堪被压制住。
他闭上眼,手指越抓越紧,额角青筋跳动,黑暗中,难掩粗重的喘息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