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月未出口的斥责。
谢无妄姿势未变,将手中把玩已久的酒盏搁在案几上,缓缓抬眸,淡淡地看过去。
“既然太后想喜上加喜,正好本王有件喜事要宣布。”
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,裴明月的脸色极其难看。
“本王和池鱼的婚期已定于正月初十,今早也已经和沈相商议过。”
“按辈分论,她是本王的王妃,亦算是陛下的皇婶。”
皇婶两个字重重砸下来,是在回答裴明月刚才的‘资格’论。
谢无妄继续字字如刀。
“既是长辈,关心陛下婚事,过问一二,提醒些该提醒的示意,本王以为,并无不可。”
根本不给裴明月反波胆机会,他紧接着也抛出尖锐的问题。
“本王也想问问太后,池鱼方才所言,哪一句不是事实?哪一句有违国法纲常?”
越说他语气越冷。
“何至于惹得太后如此动怒,要降罪于她?她即将是皇室宗妇,是本王的王妃,不知她错在哪儿?”
谢无妄把沈池鱼的身份抬起来,最后那句,更是暗指裴明月不顾场合有失体统。
一连串的反问,逻辑严密,气势逼人,把裴明月所有的怒火和借口都堵了回去。
裴明月脸色青白交加,胸口憋闷得不行。
她死死盯着谢无妄,又狠狠剜了眼沈池鱼,袖中的长指甲掐破掌心。
谢无妄此举是在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,沈池鱼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